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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多罗我既证无为 一切爱尽灭 7월 23일 拉姆拉错
7월 20일 嵌在银子里
北方的尽头(六)——热振 那是一个午后,金色的阳光穿过树林,照在我脚下的小路上。不远的地方有着一堵很高很长的墙,在树林的间隙中反射着点点白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身边多了一个小男孩,他叫热振,十来岁的光景,穿着厚厚的藏袍,样子在一个晚上过后已经模糊不清了。 c 大殿里人很多,我和小墟在里面穿行,看到所有的人嘴里都在念念有词,却什么也听不好,只有一片寂静。有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蜥蜴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似乎是从空气里走出来的,没有一点来时的痕迹。它似乎认识我,趴在我的衣服上一动也不动。这个小家伙我始终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PCb? 走进大殿旁的另一个房间,里面满是佛像,可没有一个人。房间很冷,也很黑暗,我伸出右手,手掌里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辉,渐渐的充满房间,佛像也被照亮,在流动的蓝光中开始微笑。这个时候,身边的热振不见了,我喊着他的名字,却叫错了。小蜥蜴提醒我应该叫“热振”,于是我张开嘴唇,默默的念道着“热振,热振……” )$]R 热振回来了,也许是从墙壁里走出来的,就那样悄无身息的出现在我身边。太阳快要落山了,我脑海里出现回家的念头,却不知道该回哪儿,可还是走出了寺庙。是桑耶寺,即使在醒来后,回想起来梦中的寺庙和我去过的桑耶寺有很大的不同,可还很清楚的记得,在梦里我看到是寺庙就是桑耶。 WDC 我管小蜥蜴也叫“热振”,小墟和小男孩“热振”留在了寺庙,留在那间充满蓝光和佛像的房间里。夕阳下,小“热振”趴在我的胸口上,发着呆,我拿起小家伙,放到肩膀上,就象是我并肩的伙伴。残阳入血,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了,我看见自己和小“热振”微笑着走向太阳落下的地方。 JJ 有那样一个瞬间,我真的以为“热振”寺的存在,尽管从来没有听说或者见到过。醒来问朋友,你们知道热振寺吗?结果是都不知道,难道梦中的寺庙就是“热振“吗?还有我自己,手掌中的蓝光又是什么呢?男孩和小蜥蜴怎么都叫”热振“呢?而蜥蜴却明明是认识我的。 " 终于想起来了,小蜥蜴是达瓦梅朵在阿里时遇到了,那时候它还神气活现的趴在达瓦梅朵的胳膊上与她合过影。那个瞬间难道就是这个梦的缘起?想的越多越是想不清楚,于是不再多想了。 L}aC 梦中的热振,醒来后想到的却是关于它的缘起,我想我该好好想想了,接着就接到达瓦梅朵的电话,羊湖转完了,玛旁雍错转完了,岗仁波齐转完了,那木错转完了,梅里雪山转完了,可为什么还是会有不好的消息?佛,你在那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在心里为达瓦梅朵祈愿着。 <F 我的热振…… e 北方的尽头(五)——冥河 我从未见过这么宽的河流,站在此岸向对岸望去,彼岸只是细细的一条白线,如果没有远山的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记。没有记错的话,在希腊神话中,有条通往冥界的河流叫冈底斯河,所有死去的人们如果上不了天堂,则都要渡过这条河,到达对岸的冥界接受审判。 B; 神话中当亡灵渡过这条河后,无论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都将会发生改变,从此岸到彼岸,是无望也是希望。而当我渡过眼前的河流后,心里也对自己默默地说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是无望也是希望,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 v`B 那一天,赶到雅鲁藏布江的桑耶渡口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河岸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几只木制铁壳渡船早已停止了摆渡,阳光照在广阔的江面上,瞬间便被消解地不剩一点痕迹。五月份的时候,黄褐色的山顶上积雪还没有融化,和浮在山头的白云说着它们的悄悄话儿,河面是深蓝色的,当风把云吹动的时候,水面和山脉上的光影幻化无形,不是语言能够轻易形容的。 k*=-4C 五点多钟的时候,起风了,沙尘暴夹杂着暴雨一起袭来,过江恐怕是不可能了。躲在渡口的小饭馆里,那时我还在咳嗽,连头都不敢伸出门去。只能听到风在江面上卷过,河岸发出阵阵的波涛声。屋子里很温暖,阿佳们在厨房快乐的唱着歌,我喝着滚烫的甜茶,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流过。 Md=e r 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屋子里,风沙渐渐地停了下来。再次走到江边,江面被夕阳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岸边的渡船在波涛里动荡起伏。还是找来船家,在夜色即将来临的时候包船渡江,后来才知道这样做是一件危险的决定,尤其是自己那时还生着病。 Y2So6z 五月的河风还是冰冷的,坐在船上呆呆地看着天空云彩的变幻,虽然不是在大海上,远方的天际线却也是水天一色,只有远山还在提醒着自己这里是高原。眼前是我不知道也无法预测的世界,耳边柴油机的轰鸣声也慢慢地隐去,当身边终于寂静下来时,我也只能把自己完全交给这茫茫大河上的一叶孤舟。 Gq 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时间给人的感觉也会是不一样的,同样一个人会在不同的条件下变化成不同的自己,而此时的自己也许并非彼时的自己,这样推论下去,一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包括我自己,这样的结论不免有些难以接受,却是一个事实。 "(\a3 长久以来自己心里都没有一片“故乡”或是“根”可以作为心灵的栖息之所,平时漂浮的感觉消解在平淡的日常生活之中,连自己也只是偶尔才有察觉,可那一天在大河上却暴露无遗。就如在梦境中,天河茫茫飘浮于孤舟之上,千万年来恒流不息的河流将我和另一个人紧紧的系在一起。 "O\FMb 那时的情景真的好象很熟悉,似乎是曾经发生过的。冥河,我的冥河,当到达彼岸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也会随之改变。望着江面上如血的残阳,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达瓦梅朵。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的事情发生过,也就在我心里烙下了印记,怎么也挥之不去,不知道这是不是执念,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果报。那时在雅鲁藏布江的孤舟上,我找到的自己的爱,如果人有前世,我想那天的情景也一定是自己的前世在今身的显现。 69s 在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我们的船也终于泊在桑耶的岸边。踏上陆地的一瞬间,灵魂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伴着沙滩上行走的脚步声,期待着一个奇迹的出现。没有月光,星星却异常的亮,纷纷在江面上投下自己美丽的影子。从来没有看到天空出现过这么多的星星,密密的撒满整个天空,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我抬头看天,却有些眩晕。 .z 雅鲁藏布江此时却成为一条真正的冥河,无数星星的影子在水中闪耀着,散发着深蓝色的幽暗之光,犹如无数哭泣的灵魂。我没有勇气去长久地凝视河面,没有勇气看着河水流淌却带不走那些受难的灵魂。那天晚上,我一直和自己的爱在一起看着星空,知道了惟有仰望才能忘掉自己的渺小和虚无,惟有星辰才能给予自己温暖的感觉,惟有自己的爱才能给予自己幸福的生存。 P>E:qC 黑夜过去了,又一个白天到来的时候,自己也不再是昨天的自己,雅鲁藏布江里漂浮的灵魂也消隐在朝阳的光辉下,它们去了哪里?我又去了哪里?桑耶寺在阳光下显现在我的眼里,一批又一批朝佛的人们渡江而至,却全然不象自己昨晚那样的忧伤,人们的脸上满是微笑和幸福的神情。突然在一刹那,我感觉自己能看到了,人们是在寻找,也只是在寻找,从此岸到彼岸,而我,也会是一样。 XVOs? 我流淌在日月的中心 0yp 我流淌在星辰的彼岸 Lx 我是人世今生的冥河 6W]K 渡得茫茫幸福和苦难 KgRC0 …… 8&*x 北方的尽头(四)——阳光 似乎是在一瞬间,才明白了什么是晴空万里。早上醒的很早,于是爬到天台上去看日出,太阳已经出来了,天空泛着淡淡的蓝,整个八角街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晨光中,说不清是雾气还是桑烟,从房子间,从街道上升腾起来,眼前满是一片灰黄色流动的气体。 c3jh>\ 抬起头时,才发现整个天空没有一丝的云彩,澄清得不象话。而天空下的城市,却朦朦胧胧一片迷糊,只有寺庙的金顶偶尔闪现出诱人的光斑,如果是在下辈子的话,达瓦梅朵也会和我在一起,静静的看着拉萨日出的情景,当然如果仅仅是如果罢了。 ;h??Z 透明的天空下,我独自心动发了一阵的呆,后来又觉得哪儿不对劲了,这时的天空为什么拒绝了浮云?拒绝了流光?拒绝了幻影?弄得人连一点想头都没有!突然间,怀恋起故乡的雨天了。拉萨在5、6月份的时候,天空就象被定过时的闹钟,每天太阳落下的时候就会开始下雨,晰晰呖呖地一直下到半夜。虽然白天照样会是大晴天,可半个晚上飘摇的雨丝却也足够润湿这个城市,那段时间空气的味道是甜的。 m3 很多来拉萨的人都喜欢这个城市的阳光,据说尤其是老外们,连一直先生也写道,只有在大昭寺的金顶旁,晒着太阳发上半天的呆,你才能算一个真正懂得这个城市的旅行者,否则只能算是匆匆走过.而小墟更是这一点的坚决拥护者,以至于有一次在街上练摊的时候,路人甲好奇的问他关于理想的问题,这家伙却笑眯眯的说是在拉萨晒太阳。拉萨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追求的一种,象上海老太太一样懒洋洋的蹲在墙根,也成为了理想的一种,象不知疲倦的阿甘漫无目的的向前跑着,在拉萨一切都似乎变的顺理成章。 2!Fyy 当然也有例外的,就象旅行手册上介绍的,宽沿遮阳帽加深色防紫外线墨镜加防水透气冲锋衣裤再加高级防晒霜!全副武装的把阳光和自己的皮肤彻底的隔绝,反正能享受一下温暖也就可以了嘛。达瓦梅朵平日中午从不轻易出门,即便出去也要象如上所说,精心防范一番。即使如此,日久天长,照样晒出了高原红。 !A^?K 秋天是拉萨最美的季节,夏天还有些浑浊的拉萨河在秋天的阳光下,变得绚丽异常,几乎不亚于三大圣湖了。河水缓缓的流淌,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金色的磷光,美丽的令人眩目。记得还是在山海关的时候,午后的海面上也有着同样的光辉。造物主为什么会将这同样的情景分别赐予祖国最东面的大海和最西面的大河? 3@C 北京在阳光下是灰色的,拉萨在阳光下却是彩色的,包括阳光,包括河水,包括…… | 阿尔及尔和拉萨也是一样的吗? < 北方的尽头(三)——时空行为:<<七七>>---时空旅行 1/V©乌托邦论坛 -- 我的乌托邦论坛,好酷酷 :) kADEz
七七 时空旅行续]=L>
七七.未来#{!X 北方的尽头(二)——银河 山上的雪在冬季都冻住了,河水也快断了源头,一天一天地下降,绝大部分河床都露了出来,河道上只是一片杂乱的卵石。靠近大桥的河岸边,三三两两散布着一些帐篷,是来朝圣的牧民的。天还没有黑透,他们就燃起了篝火,围着火堆小声地说着话,不时传来阵阵的笑声,后来有人唱起了歌,一个人,两个人,歌声渐渐得大了起来,划破了夜色,飘向远方。 8l% 我听着歌声,大步走在乱石上。天空没有月亮,星星在深邃的夜空显得非常明亮。远处的火光在黑夜里飘忽不定。当歌声停下来的时候,空气中只有一阵寂静。突然身后响起 “咔咔”的声音,我回过头去——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后来,当声音再次响起,除了星空照彻下的河床,还是什么也没有。 6 一直往前走着,又经过一些帐篷,有些人就睡在帐篷的外面,只裹着一层单薄的被子。这情景让我想起——曾经在河边看到过的一只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死去,一动也不动,任由河水冲刷着。那时我想到了自己,感到一阵阵的悲凉。活着只是行走,在什么时候走不动了,就倒下死去,这就是早已写好的宿命? Q2zHz 那天晚上,我知道自己其实和在河边露宿的朝圣者是一样的,至少是在心理上。偶尔和在拉萨认识的朋友说过,自己来这个城市生活工作,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也是为了自己爱着的人。达瓦梅朵离开拉萨的时候,对我说:“拉姆拉错我没有能去,将来你代我去吧。”我点了点头,说自己一定会去的。2003年要去的地方是那木错,2004年是拉姆拉错,2005年是玛旁雍错——最迟的打算了。 +P 虽然脚步迈得算是很大了,可我走得还是不快,是因为背了很大的一个背包吧——里面装着睡袋和防潮垫。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天上的星星很亮很亮,就在星光下,我背着大包,一个人沿着河床一直往东走着。河岸边有着三三两两的帐篷,燃着篝火,还有阵阵的歌声传来,身后偶尔响起“咔咔”的声音,那是河床还有积水的地方,水面上薄薄的冰层裂开时发出的声音。 l 听到流水的声音,终于看到了水面。在秋天里还有两三百米宽的河水,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米,在银色的星光下缓缓的流淌,水面泛着幽幽的银光,浅浅的映着远山的倒影。脚下突然一软,才发现河边还有一些小块的沙地,于是停下来铺好睡袋安营扎寨。因为没有帐篷,躺下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天空,我想在有天窗的房子里躺着的时候,也会是这样的情景。 + 那是老怪的房子,在海边,两层的房子,一层没有门的钢筋混凝土八角形的画室,二层是玻璃结构的起居室和卧室,屋顶是带天窗的木结构。在一楼的房间地面上种着青草,八面的墙壁上是来自远方的朋友们画的画,二楼是老怪自己的,有着淡紫色的窗帘和看到天光的天窗。我画过一张草图,是在去年的春天,还在心里想着建一座这样的房子。 46w*s 前些天的一个晚上,在看达瓦梅朵留给我的《此时此地》时,看到一些文字,是关于刘家琨的一个纸上建筑作品。在书中,对建筑师的这个作品,女诗人翟永明写到:方形体量的博物馆,设计在一个海滩上,涨潮时建筑沉入水面;退潮时建筑浮出水面,散布在海滩上的石凳、石柱,便与建筑一起成为海水和时间冲刷的现代遗迹。建筑师撰写的图纸说明“潮水是呼吸的”作为方案构思的一个要点——博物馆前方设有一个平台,潮水上涨的确是——“水沿着海滩如呼吸般舒缓地漫过平台”。 N 那天晚上,看着天上漫天的繁星,想象着躺在一个有着天窗的房子里,突然老怪的房子和刘家琨的房子一起在脑海里跳了出来,“呼吸”是它们相连的契机。老怪的八角屋(拉萨的八角街!)是她精神可以栖息的场所,刘家琨的博物馆是他在海水中可以“呼吸”的场所,物质的也是精神的,空间的也是时间的,过去的也是未来的,短暂的生命也能这样转化成永恒。 d9_ 星星从最南面的天空探出来,一直延伸,在最北边的天空落下去,是一条闪耀的河流。银河,我平生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到银河。还有几道弧线在我的眼里划过,是流星吗?不太可能吧,这是冬天呀。月月曾写过生命是一条静止的河流,此时此刻,这条河流也静静地躺在黑暗的太空中,每一颗星星默默地闪着自己的光辉。我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着每颗星星自己的故事。 U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西方的天空一片丹红,山头变成金色的了。起身来才发现睡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周围的沙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是霜。拉萨河还在我身边“哗哗”的流淌,收拾完东西,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太阳出来了。 >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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